马薇薇、曹星原《锵锵三人行》:从张靓颖事件谈父母该不该干涉子女的婚姻

马薇薇、曹星原《锵锵三人行》:从张靓颖事件谈父母该不该干涉子女的婚姻

有声读物」「2019-08-17」「凤凰卫视」 凤凰卫视1996年3月31日启播,以“拉近全球华人距离,向世界发出华人的声音”为宗旨,致力为全世界华人提供高质素的华语电视节目。经过21年的努力,凤凰卫视已经从一个单一频道的电视台,发展成为拥有中文台、资讯台、欧洲台、美洲台、电影台和香港台6个电视频道,超过3.6亿观众的跨国全媒体集团
核心提示:近日,张靓颖与冯柯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马薇薇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怎样,张靓颖是最大的输家,也是被害者。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今天又来一...

核心提示:近日,张靓颖与冯柯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马薇薇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怎样,张靓颖是最大的输家,也是被害者。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今天又来一次别开生面,不是为了实现我说我今年一定要生活在女人的世界里,是我们的话题,这个话题呢,你看曹星原老师您也是母亲了。对吧。正好呢马薇薇你是女儿,对不对。所以咱们正好要说说今天的这个题目。但是这个薇薇你来了,我真不知道对人张靓颖是福是祸。

马薇薇:不是,我们对她本身是有同情,然后希望能够保护到她的,我们对她的心态都应该是这样子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今天聊,更多的不是在聊。

窦文涛:那我问薇薇,你为什么本能的想要保护她,你不觉得妈妈很可怜吗。

马薇薇:说实话,妈妈可怜也有点自己主动作的成分,可是张靓颖完全是被害者。

窦文涛:你觉得是被害者。

马薇薇:无论这个事情最后走向是什么,无论最后大众定论说冯轲是个渣男,这对张靓颖也没什么好处啊,然后最后大众如果定义说,她妈很糟糕,那也是她亲妈啊,所以张靓颖她在这个事件里面,无论如何她都是输家,所以不是很值得同情吗。

窦文涛:曹老师呢,您是有做母亲的经验的,这事给你什么刺激吗?

曹星原:给我刺激太大了,我觉得这不光是眼下的事情,而是历史上,古今中外都有这个问题,不然咱们就没有孔雀东南飞了。

窦文涛:您还希望她自挂东南枝呀。

曹星原:不是她的问题,就是父母要干预,父母干预就拆散了,拆散这一对鸳鸯,最好是好是坏那就得父母不承受的,她的一生走到比较后半段了,而孩子刚刚开始,我觉得父母还是干预过多不好,可是也有些例子证明,父母好像确实知道的多一点,但我觉得她妈妈还是做过了点。

窦文涛:您看,你们俩共同的就是她妈妈做过是吧。

马薇薇:对。

窦文涛:但是我看网上也有人写文章,我现在发现这个群众审判很有意思,就说聚焦在,就说我早就看出某男他是个渣男,把人家妈妈的什么股份都给弄没了。其实这些东西没有法院的调查也都不能这么坐实了。

曹星原:她妈妈是这个问题,我自己做母亲的,如果我孩子带回来什么样的对象,我不满意,我肯定会说,这毫无疑问,但是呢你最终你得服从孩子他的选择。

窦文涛:那您这是今天比较开明的父母。

曹星原:不,我就是一杯苦药不喜欢,我也要学着喜欢,因为你拆散了你得考虑,尤其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婚龄育龄就这么短,不像男孩子,40还可以再找怎么样,再找年轻的,女孩子过了一定年龄,我以前看过金锁记,张爱玲的。妈妈就是一再的破坏女孩,最后没嫁出去。所以现实生活当中很多。

马薇薇:冯柯是风险较高的伴侣

窦文涛:你看张爱玲她写的那个,她跟她妈妈的关系,你甚至可能会误以为这个母女之间是不是一种恨在里头,就像这个薇薇讲,你们时髦讲,你说这里边有暗黑的东西。

马薇薇:对,我刚才在底下跟窦老师聊的时候,我觉得这里面有挺暗黑的东西的。就是父母更倾向于让儿女去寻找一个风险较低的伴侣,为什么呢?因为越是稳定的伴侣,那么给这个女孩带来的生活越稳定,她会向原生家庭去索取的可能性就越低。

窦文涛:为什么冯轲是风险较高的伴侣?

马薇薇:很简单,就说张靓颖是爱他,但是从物质、名声各方面的条件匹配来说,冯轲并不适合张靓颖,也就是说,冯轲对于张靓颖原生家庭的贡献会低很多。所以就算冯轲跟张靓颖。

窦文涛:为什么低很多呢,他自己办公司,自己把张靓颖的事业一直往上催鼓。

马薇薇:可是张靓颖更爱冯轲,就会疏远她的原生家庭,你要知道是这样的。你要知道一个人在夹缝中,他跟我现在,比如说我现在结婚了,假设,那我跟我现在的两个人新组建的小家庭和我的原生家庭之间,我是要处理两边的关系的,那我跟小家庭的关系越密切,我会向原生家庭去寻求温暖的可能性就越低。

窦文涛:照你这意思,你原来也讲过了,那你离婚了之后,你父母开心了。

马薇薇:我父母倒说不上是开心了,但他们也觉得离婚是蛮好的。

曹星原:再早一点的时候,这离婚是很重的事情,我们家没有人离过婚,你是绝对不可以的。我记得有,80年代有一位想离婚,家里人就坚决不同意,有一位老先生,当时就跟他父母说,还是这个故事怎么回事不清楚,最后引用别人的一句话叫做,婚姻就是鞋子和脚的关系,脚指头露出来了,这鞋就该换了。就是你顾不了了。

窦文涛:所以说啊这个观念,其实中国这个社会是个多光谱的社会,一头极开明,甚至到淫乱。但是另一头你会发现,一百年前的观念仍然在有,你比如甚至于到后来说,离过婚的这好像也有些人觉得面子上不大好看。

马薇薇:是的。

张靓颖十年前录影曝光 大谈婚恋观

窦文涛:有小孩的等等,都是一个,就不同人看法不一样。但是呢我不可能说靓颖的坏话,因为我,他们提醒我我才发现,她上过我们锵锵三人行,我可以给你看一段,就是,要不说这个节目做的年头的长了,有的时候会发生一些巧合,我当时完全不知道她的个人情况,后来他们说我无意中问出了今天的情况。

曹星原:是吗。

窦文涛:我主要不是为了让你看张靓颖,我让薇薇看见,十年前我也年轻过。

马薇薇:帅过。

窦文涛:看看老衲当时多年轻。

窦文涛(视频资料):你希望找个什么样的白马王子呢?

张靓颖:这个我也不知道。

窦文涛:就说粉丝嘛,咱们问择偶观。比如第一我问你,你喜欢不喜欢年龄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

张靓颖:我觉得年龄大与小都不是,主要是我觉得还是缘份,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跟之前你的设想会不一样的,真的碰上了有缘分的,觉得很聊得来的,或者很投机的,你都,什么条件都变成不是条件了。

窦文涛:你包括,就好像真的,我相信,我想知道。

男:我看你就是。

窦文涛:我想了解当代青年,女青年她的这种婚恋观,你比如说像你说的缘分遇上了,是不是说他离婚,包括他有孩子都不是问题?只要这个看着对眼。

男:这是个陷阱。

窦文涛:你看你怎么拆我伙。是不是啊。

张靓颖:我觉得对我来说爱情观就跟我唱歌的观点是一样的,只要歌好听。

窦文涛:黄健翔的歌很好听的。

窦文涛:2007年的时候?

曹星原:是不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还是。

马薇薇:我对这种八卦不太清楚,那时候在一起了吗?

窦文涛:十年嘛,都是说他们俩在一起有12年还是十几年了。

曹星原:都已经在一起了。

窦文涛:但是这咱就说回来,其实我有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所以你们两位都是女性,就是说,她妈妈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因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你这个就属于,就像人家有篇文章讲的,你写了这个公开信,你把这个事情公之于众了,它就必定要跟他结婚了,你说是不是,她不结她就成了个笑话,所以你说她妈妈是怎么想的呢。

马薇薇:有时父母插手结局不一定好

曹星原:我倒想问一个不同的问题,中国的法律是怎么定的,按照西方,我更对美国的法律熟悉,16岁以后父母没有权利干涉孩子到那儿去了,跟谁在一起,16岁。如果这件事情假如发生在美国,张靓颖可以反过来起诉她妈妈,你干涉我的人身自由,我都30多岁了,我什么时候是独立的人。这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网上我也查了一下,说是妈妈关心孩子,这我绝对同意,我也想到一个好的故事,旧金山有一个非常有钱的老移民,就是建铁路这一带的移民,后来家里就比较有钱了,就拥有旧金山很多很多的资产。家里的宝贝儿子看上了一个台湾姑娘,很喜欢,很有小文青的状态,妈妈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说这个文青这袜子一只是红的一只是绿的就到我们家来见我了,不要。儿子好伤心,最后妈妈又从台湾找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结果非常美满。但是呢几十年之后,孩子们都大了,都很成功,一家非常美满,非常漂亮,这位台湾太太也非常精彩,偶尔有一天跟丈夫坐在一起聊天,说到,他说,我认识你们斯坦福毕业的一个学生,我一听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知道他第一个女朋友。其实他心里没忘,事还很难说呢,你说不清,我没敢问下去,因为这个家庭非常幸福,非常漂亮。就你不知道你干预之后,表面上看着风光体面,但内心这个受害人是孩子,这孩子内心怎么过来的。

窦文涛:真的是。

马薇薇:我有一个类似的这样一个故事,这发生在我们家里的,这当然不是我,是我大姨。我大姨她比我年龄肯定长很多,上一辈人。她是我所知道的年纪最大的,一生未婚的女性,就我认识的。但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谈过一次恋爱,当时在上山下乡的时候,然后呢我姥姥就强烈反对,为什么呢?因为你去上山下乡的时候,在农村,如果你在那结了婚,你就很难再回城了,所以我姥就强烈反对说你不能在那,不然你就真的是扎根土地了,你再也回不来,你的整个生活状况,你的未来就完全得不到保证了,就各种闹啊什么的,坚持啊。父母以死相逼的时候,还是对儿女有很大的杀伤力的。然后呢我大姨就很听话的回城了,然后回城之后呢就,一辈子就再也没谈恋爱,就再也没结婚。我想我大姨,当然也可能她现在这种状态是幸福的,但一定不是我姥姥当年不让她结婚的时候,我姥姥内心的那个真正的愿望,我相信我姥姥内心的愿望是,你回城好好谈个恋爱,好好结个婚,一辈子幸幸福福的,我相信这是我姥姥内心的愿望。但她没有想过,最后我大姨单身一辈子。当然我不觉得单身一辈子是一件坏事,可不是我外婆期望中的事。那我们就在想,父母为儿女说,我很爱你,我相信这条路绝对是对的。有这种父母他,我们不排除张靓颖的母亲,就根本不想害她,也不想害冯轲,就是觉得你们这样太危险了,妈妈我要英勇地站出来。有可能是这种情况。但是会不会她站出来之后,她又不是上帝,她又不是神,预想出来的结果,可能比她不站出来更糟呢。

窦文涛:对,我就是觉得她是,你觉得她是冲动了,火遮眼了,还是说她就是有理性,因为如果有理性的话,不合逻辑啊,你这么做就毁了一切啊,你自己的目的也不可能达成了,这是为什么呢?

马薇薇:我觉得她已经丧失理性了。我觉得在她妈妈发这封公开信的时候,已经丧失理性了。

窦文涛:明星社会就是现代样板戏

窦文涛:本来呢咱也不是八卦媒体,实际上比谁都八卦,但是我前些年对于聊明星这个八卦隐私,实际上还有点小咯应,但是曹老师,要不说咱通过一个事,就观察社会,我觉得,比如说王宝强,包括这次张靓颖,我慢慢也有点看出来了,什么叫进入了一个明星时代,就今天的社会叫明星社会,就说这些事情的意义是什么?你知道最早,你有理由讨厌狗仔队,因为他是窃取你的隐私,可是后来你发现情况变了,是自己发公开信,对嘛,家里人自己都弄出来了,引起社会大讨论。所以我有一个很好的比喻,曹老师,我觉得明星社会为什么要聊这个明星,这就是我们今天社会的样板戏。

曹星原:对。

窦文涛:当年你知道江青主导的,中国八大样板戏,就这样板戏啊,因为在这个社会大变动时代,你发现没有,全晃了范了,谁是对的,谁是错的,什么叫道德,什么叫不道德,于是你看,明星就负责唱样板戏,然后你会发现咱们聊的,他家的事你还别说,就是你家的事,多少父母亲女儿,你知道这几天给我发,你知道全是共鸣,这里边就反映中国的父母亲,就跟女儿的婚姻之间,就打到一个什么你死我活的。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最后要毁灭,就是能到这样一个,按说咱常理讲,再怎么说都能理解,就说互相,谁都不同意谁,可是最后到你要实在不同意我了,对吧,你跑了,你不管我了,你也别想好。如果到了这程度,你们觉得这是一种什么父爱母爱呢?

曹星原:我觉得其实我倒要给张靓颖的妈妈一个正面的评价,你刚刚说这社会深度讨论明星八卦的问题,就让我想到汉代的凌烟阁功臣图,咱们看到的功臣做什么,我跟着他的有样学样,二十四孝。

窦文涛:榜样。

曹星原:榜样。今天反过来了,我们看到明星折射到自己家庭的情况,我就一下想到很多很多我周围的人,听到您这个命题我就想到很多周围的人,我觉得也许从正面看,也许还有好的效果,毕竟血浓于水,妈妈和女儿虽然矛盾很深,在年轻的时候,但过了三十几岁,妈妈会和女儿突然走得非常近,有很多情况,而且妈妈和女儿在婚姻问题上闹翻了,最后女儿还是回到妈妈这。婚姻幸福也罢,不幸不罢,最后这个妈妈和女儿不会到彻底决裂。举一个例子,在北京就见到,很多所谓父母眼里的渣男,看上了真正的凤凰,北京出身也好,地位也好,那都是大家闺秀,那父母不愿意,我都参与一两个,还让我旁边盯着梢,不许他们在一起。后来我就劝父母,像你说的一样,别加压力,像你刚才说我们的,一加压力就把他们压到一起了,现在是,后来是什么呢,结了婚之后,那可是登堂入室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家里,现在就是全家人跟着,别让别的女孩看上了。反过来了,人家女孩也可能是有眼光,可是呢年轻拿不定主意,或者是追不上的,或者像这种,妈妈的压力一下把他们压到一起了,回头一想,老妈起了好作用啊。

窦文涛:薇薇你觉得你能理解这个吗?

马薇薇: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反对。

窦文涛:小反对。

曹星原:她是反对派。

马薇薇:我们总是对外人讲道理 对亲人不讲道理

马薇薇:实际刚才曹老师有讲说,年轻的时候无论我们跟父母闹得多么凶,年纪大了,其实大家都会彼此体谅再到一起,毕竟血浓于水。其实我觉得这种观念其实有点可怕。

窦文涛:怎么说。

马薇薇:正是因为血浓于水,无论儿女做什么,父母都应该原谅儿女,无论父母做什么,儿女都应该原谅父母。所以才出现了很多很讨厌的儿女和很多很讨厌的父母,因为他们心里都觉得我们最后总会在一起,这种想法很可怕。我们对外人其实很有礼貌,我们对陌生人其实都很讲道理,一轮到我们自己亲人了,我们变得超不讲道理,因为你是我亲人哦,其实我觉得面对亲人的这种丧失理性,不利于家庭关系的现代化处理。就比如说如果说今天曹老师你去劝张靓颖,因为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觉得冯轲这个不是良配,假如说你去劝张靓颖。

窦文涛:怎么就不是良配了,你当婆家人。

马薇薇:就假设嘛,我就说假设我们认为不是良配她去劝,然后呢,那曹老师劝的时候肯定不会像她妈妈那么激烈,说发公开信或怎么样,肯定是私底下尽可能的两头说和,为什么?因为把自己当外人。我们今天谈论张靓颖的问题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其实都小心翼翼,为什么?我们都当外人。可是一旦,在儿女的感情生活中父母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她觉得我无论对你做什么事,哪怕我在公众面前让你出一个大洋相,让你哭着接受采访,你早晚也会原谅我的。那就丧失理性了。

曹星原: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说父母或者家里人拿这个作为一种杀手锏来胁迫,或者是一个条件,反正你不会怎么我,反正最后咱们是一家人。我觉得当事人肯定没有这么想过,而是最后慢慢,当事人很可能就是你都不在地球上,我恨不得拿刀杀了你,这种情况也有,走到极端不能控制,真出现悲剧的也有。但是一旦渡过这个危机,慢慢最后走到一起的,我们还是见到很多例子,我不觉得是一种。

窦文涛:就是因为血缘很难切得断,所以这个里边才有那么多的爱恨情愁,我就觉得其实这个里边说到中国社会很多问题,甚至你也可以说国与国之间关系都是这个问题,就是说是指,你看中国古代人就讲一个,我认为现在很多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你做事总有个停在那儿,就知道停在那儿,我就觉得现在这个之间,中国传统,许多吧,不能说所有,许多父母和子女之间,就他不知道停在哪儿。你比如刚才曹老师讲的,我很认同有一点,你就是感觉很理性的。你就发现没有,我曾经觉得这个道德混乱的世界上,我老喜欢法律。我喜欢一竿子插到底,就说这个事吧,本质上不讲谁对谁错,父母也对,子女也对。但是呢这就像两个国家都对,都认为自己对,那最后呢互相说服互相什么,我会想想到法律这说,他只要成年了,你没有权利干预他,你干预他,你可能涉嫌违反哦。那你看这就是我的一个底,咱就到这儿了吧。但是好多中国父母亲,我觉得你看我看到有一篇文章他说的这个最后一句话叫什么,说咱们老讲让孩子独立,也许啊,跟孩子独立相比,更需要独立的是中国父母。

曹星原:是。

窦文涛:你知道,说到这我就想起我的爸爸妈妈来,他们为了孩子,真的已经活得非常自我了,于是你回到家里,你就看到他们的眼睛就看着你。

曹星原:直勾勾的。

窦文涛:一直看着你,一会儿坐这了,吃点吧,一会儿坐那了,或者学习吧,看回书吧,发会呆,你看你又没事干了,你知道他时刻在盯着,后来你觉得这个可感也可怜悯。就说最后我觉得什么呢,女儿对她来说就是背叛,你背叛了我,我一辈子所有的砝码都在你身上,你突然没了,我觉得就这种情况下,可能就来这种玉碎昆冈。就我什么都没了,那所以咱就恐怖主义了,是吧。

曹星原:是,文涛,我觉得现在咱们处在一个非常,就以前也谈过,就价值混乱,价值多元的一个时代。刚刚也谈到,一百年前的价值观念在今天我们也抓着不放,海外来的新的观念一切以法律以理性,也抓着不放。究竟父母和孩子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会理性,我当然也不愿意我孩子带回来我不喜欢的女孩子了,可是我知道,最后如果他非常喜欢,我得服从他,因为这是他的生活。因为我在西方待着,因为在西方有一个概念,就是,也是很著名的一个说法。孩子是你带来的,但是不是为你而来的,这句话中国家长没有听过。

窦文涛:中国父母不讲法律

窦文涛:对,我插您一句,可能很多中国家长的考虑,这里边潜在的有个投资,我一辈子甭说金钱了,把你养大,包括我自己认为我所有的感情成本都给你,甚至我跟你爹说不定关系早就不好了,我们为什么不离婚,就为了你啊,我们熬了一辈子。

曹星原:还不光是这样。

窦文涛:结果到最后你不如我们所愿。

曹星原:你看朗朗和他的父亲,你看红孩儿和拖塔李天王,这关系,这种我培养了你,最后不得不决裂,我还给你的血,还给你的肉,让我独立。

窦文涛:哪吒是吧。

曹星原:哪吒。

窦文涛:拆骨还父,拆肉还母。

曹星原:是,就到了这种程度。其实中国古训就是,父母怎么打孩子,打死都是我们自己家里的事情,我的孩子我管教。法律是不容插手的,直到现在还有一点这个概念。你感觉呢?这个概念现在在一个法治社会,我们究竟是不是应该定一个比较明确的,孩子到多大可以自己作主,父母无权干涉。

马薇薇:其实法律上当然是有这样的规定的,实际上跟西方一样,只不过人家是16岁,我们是18岁,我们就完全独立行使自己的民事和刑事权利的自由,也为自己负上责任。只是就说,这个事吧,我们中国人不习惯用法律的观念去思考,如果张靓颖跟她妈说,我已经30多了,从法律角度,你无权管我的任何行为,她妈只怕会更生气。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你跟我讲法律。

窦文涛:是,就中国父母,你能跟他讲这一套。

马薇薇:你跟中国父母讲法律这一套可行性就非常低。

窦文涛:就像,我就说为什么今天国际社会它有恐怖主义,就是因为咱别讲道德,也别讲法律,到了最后,这一出就是,民不畏死,我真见过有的父母。你啊,你让老娘上吊,你要嫁给他,你嫁给他我死给你看,这个时候你说什么法律管用,什么法律都不管用。

薇薇你看,你作为女儿,这个婚姻路上也是坎坷。

马薇薇:对。

窦文涛:我们假设你父母很开明,我知道。就是说假设你碰见这么一个妈,就要跟你往死你磕,你怎么办?我觉得现在很多年轻人就是说,是怎么办?

马薇薇:那也就只能断绝关系了吧。

窦文涛:那你断绝关系,她要是死给你看呢?

马薇薇:不是。

窦文涛:断绝关系,她给你发公开信,给你全社会闹,你也是一知名人士,就彻底把你搞臭,你怎么办?

马薇薇:实际上是这样的,就是说如果你敢跟父母断绝关系,他就不敢发公开信,因为他从逻辑上不是你的父母了。其实父母跟儿女到最极端的斗争上,咱们说句实在话,比的是谁狠。

窦文涛:比的是谁狠。

马薇薇:对。谁更不在意这段关系。你知道吗,一个会发公开信遣责自己的女儿和她的伴侣的这样一个母亲,她已经没有那么在意母女关系了,她已经没那么在意她女儿对她的看法了。你想过吗,一个真正在意女儿对自己看法是不是爱的妈妈,会做到这么极端吗?不会的。

曹星原:我插一句,我觉得可能还是她妈妈成长年代的问题,以前动不动就找领导,找单位,现在没有单位和领导去找了,于是就发公开信找社会找舆论。

窦文涛:他们那代人的习惯模式。

曹星原:是,她就是找一个力量,找一个外在力量,把这件事情,这个杠杆不在她这边了,她倾斜了,倾斜的厉害。

马薇薇:我理解她,这是她最后的救济手段,我能理解,但是我只是说,当你用社会的力量去救济你们一段私人的关系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没有那么在意私人的关系了。我可以把这件事情说得广一点,比如说夫妻离婚的时候,愿意私下协调或走法律途径的,彼此之间还会有一点感情,而跑到对方单位去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只要跟我离,我让你身败名裂,这辈子都不活的,往往是不爱对方了,他只是爱这一段,自己的爱而已。

窦文涛:但是你像人她妈妈说的也可怜,就是说,女儿啊,就是哪怕我为了让你将来不后悔,我宁愿让你今天恨我,这是她的心理依据可能。她觉得她还是出于爱。

曹星原:我觉得她是。因为这个法律和人情这事情,咱们不能一概而论,因为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的做法,他都不一样。他处理的方式都不一样,即便是在国外,我也看过一个叫女法官朱迪,她就是判母子的关系,最后她就用人情,根本没有法律依据的。她带你大,你得管她。

窦文涛:这就叫清官难断家务事。

曹星原:非常复杂。

窦文涛:所以说,我说你看这是样板戏吧,一出接一出,咱就进入这个时代了,就拿他们做模板去参考选择,对吧。

马薇薇:我们的生活。

窦文涛:分边站,我是这边,我是那边,很多父母支持她妈。

马薇薇:这完全可以理解,但是我只能说,一段胁迫而来的决定和一段胁迫而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