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妮、许子东《锵锵三人行》:人一生中或早或晚都会遭遇抑郁症

李兰妮、许子东《锵锵三人行》:人一生中或早或晚都会遭遇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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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李兰妮谈到第一不要歧视精神病患者,第二,要记住人的一生中或早或晚你都会遭遇抑郁症,但是发现得早,其实可以预防。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这...

核心提示:李兰妮谈到第一不要歧视精神病患者,第二,要记住人的一生中或早或晚你都会遭遇抑郁症,但是发现得早,其实可以预防。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这次能够幸会李兰妮主席,深圳作协主席,但我对您感兴趣主要不是因为主席,是因为她身上的或者说她心上的这个伤痕,你给我们这个第一印象,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感觉珠圆玉润的,但是当然我也留意到你这有淋巴癌。

李兰妮:我这里从这一直切到这。

李兰妮自曝曾患严重抑郁症 有多次自残经历

窦文涛:淋巴癌开刀的痕迹,而且是一个那么严重的抑郁症患者,所以今天他们在咱们节目上主要我觉得想谈谈你说这个抑郁症你曾经经历过很多次的自残是怎么回事?

李兰妮:自残就是说有时候你觉得顶不住了,太想死了,我曾经就是由于一方面叫自己不要当逃兵,因为死比活容易,就是在严重抑郁症病人来说。

许子东:死是容易的。

李兰妮:我曾经是就是死和生在我的神经脑海这个地方顶住顶住的时候我居然会晕倒,就是整个人就不行了,这里想着说不用开阳台的小门那样跳,因为我都想好,一般抑郁症病人会想好怎么死,遗书都写好了,我遗书是早就写好了,2003年就写好遗书了,然后我就会一方面就会告诉我很简单,从哪个地方一跳下去就只要几秒钟就可以完成,那另一方面就告诉自己说不能跳,因为这个你是有信仰的人,你跳了的话。

许子东:跳下去尸体会很难看,而且万一摔不死更痛苦,会不会想这些问题?

李兰妮:我都计算过,一定要十楼以上,我这些都算过很好,包括怎么死我都经过严密的这种推断,这个真是叫说来话长。

窦文涛:这是不是人类的基因本能里有一种自毁的本能呢?

许子东:过山车就是模拟的死亡,一下子下来,一瞬间你跟到是跳楼的那个快感。

李兰妮:另外还有一个,他刚才说特对什么呢?就是说人类自毁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你实在顶不住了,那于是他的生物保护机制他就会让你就是。

许子东:选择另外一个。

李兰妮:选择另外一个,其实那个更好,对我个人来说。

窦文涛:顶不住的是什么呢?

李兰妮:顶不住的就是那种就是想,我去年自残我一直熬,因为人家说人间四月天是最好的天,那我每次都说四月天就是杀人天,你在四月份,三月底、四月初会听到很多自发的这种案例,我记得我4月1号的时候我就会很警惕,因为我曾经有一年4月1号晚上半夜站在那个就是雨中就想往下跳,然后一下心跳要警惕,今天是多少号,一想4月1号赶紧下来吧。

窦文涛:张国荣就是4月1号。

李兰妮:对,而且你那时候看下面的那个大大的那种井盖的那种东西,包括树那么摇,都是快乐的,都是说下来吧,下来吧,很高兴,下来吧那样子的。

窦文涛:他是头脑里有幻觉吗?

李兰妮:对,会幻觉。

窦文涛:就是会幻听,会吗?

李兰妮:会,而且包括那个走到小池塘边,就是你会看到另外的景,比如说池塘边他就会绿色的波一下起来了,像音乐的那个水波似的,然后你就会看到有两三个人的那种剪影,像跳舞一样的叫你下来,下来。

窦文涛:那我觉得是大脑里的一个化学物质,有化学物质的改变,一定是有化学物质的改变。

许子东:没有,这就是做文学的好处了,文学在这个世界上它赚不了钱,它管不了政治,它对社会没什么贡献,但文学最大的好处一个人经历的任何灾难,在别的行业就是灾难,在文学灾难就是财富,你看所有他经历这些不幸的经历,他后来你都写成作品了,那个作品又。

李兰妮:有些没法写,我只能写,我最多最多写十分之一,我写那个《旷野》才写十分之一,我就完了,我完了以后。

许子东:他们出版社不让写了。

窦文涛:不是,她自己受不了了。

李兰妮:我就疯了嘛,我一个是就是我总出现幻觉就是我不敢看我那个电脑,而且我总觉得那个,我哪怕在香港半岛酒店喝着下午茶,我就觉得我能看的我那个电脑上爱因斯坦的那个头在动,然后在那嘲笑我说,你不敢那个继续吗?

窦文涛:所以你看崔永元平常说话也挺幽默的人,他自己曾经开玩笑说这个得忧郁症也有好处,说明我是天才,这是不是这个抑郁症的人他也有一种有益于特别比别人更敏感,或者说是有一种通感的能力?能够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李兰妮:抑郁到了一定的时间,比如说我曾经《旷野》里头写了很多恶梦的那些东西,然后曾经乔梁,乔梁还是空军出身嘛,他就讲,他说他看了这些梦境的东西他觉得正常人的思维,就是你编造都编造不出来,因为它是无限接近潜意识的,它是就是抑郁症严重的病人他到了那种,你平时自控能力很强,那然后到了那种就是哪怕睡一丁点的时候,这时候恶梦出现了,那是你死死关住在里头的那种恐惧的东西,他这时候爬出来了,就会去联想。

许子东:你没有统计中国现在抑郁症的人有多少?有没有这个统计?

李兰妮:当年《南方日报》的记者就是为了做我的访谈,说专门去问钟南山,然后钟南山说他是医学会的什么会长,他说不知道官方的数字,但是我认为你看全球的平均的是10.4%,那印度的16点几。

许子东:你是讲的是广义的精神病的。

李兰妮:不是,他说的是抑郁症的,还不是精神障碍的,那才恐怖那个数字。

许子东:但是可心理医生有没有用呢?

李兰妮:没有用,咱先不谈那个,我要接一下你们那个话题,我很有感受,你们那天谈瓜农,而且不是谈了最近一些暴力事件嘛。

窦文涛:就秤砣砸死的那个。

李兰妮:我很想告诉大家的就是其实他抑郁症他是两条,有一些人他往往他犯事一个常常他的同事,他的家人都说这个人原来多么的好,多么老实,多么怎么怎么地,实际上他是这样子的,抑郁症病人他就是两种,他往往抑郁症病人他还挺好的,他属于那种老实的人,就不太坑,不愿意显摆出来,那他往往就是男的他到了一定的时候,他发作的时候他是无意识的,他失控,当然中国也有很多,他是确实是没有功德心,没有良心,没有什么,但是有相当一部分就是人们说多少年都是好孩子,好人,为什么干这个事?实际上他就是有遗传方面的这种压抑,比如说我说中国人的精神基因那像一棵树,你看这百年来战乱人祸,去砍砍砍,他就砍的你没法复原,那就是咱们父母这一代就已经差一些了,再到咱们这一代又差一些了,都来不及复原,那再到我们的下一代的时候,他们总说现在小孩一丁点就顶不住了,那么脆弱,但他精神基因脆弱。

窦文涛:那她这个就聊的深了,她就是说基因里头会记录伤痕。

李兰妮:会记录。

窦文涛:你的祖祖辈辈,你的就是所谓前世,你的祖先曾经受到过什么样的巨大的创伤会在基因段上留痕迹,然后会在你的基因上表现出来。

李兰妮:对。

窦文涛:这就神了。

李兰妮:不过你那个这种生物疤痕就是在你每一代的基因里头流传下来,这种生物疤痕它会就是随着你每一代你的境遇不同,它就会爆发出来。

许子东:大字报生物疤痕演变成网上暴力语言

许子东:就大字报的生物疤痕隔的几代就变成网上的暴力语言,这个是比较理性的一个梳理,但是你自己不知道他已经存到你的身体。

李兰妮:对,而且他的暴力,他的压抑积累到一段时间,他必是两个阶段,所以人人常常就说为什么现在的人自发力也多。

窦文涛:力气特别重。

李兰妮:然后又这么容易就失控,他实际上就是已经积累的不得了,我就说我自己的例子,就比如说许子东知道我其实是一个还算比较就是循规蹈矩的这种,不算很疯狂的这种人,但是我如果有时候我坐的公共汽车上,或者有时候我一到那个办事的地方人很多的时候,我脑子里头就嗡的一下子,就会失控,就有点想跳在那些办事人的那些桌子上使劲跺,使劲跺他的那个台子。

许子东:塞车太厉害的时候有时候会幻想自己开一个坦克压过去,这是很暴力的,很谴责自己,就算你开个坦克你也不能压过去,但是你有时候就是狂躁起来的时候你就想。

李兰妮:他就想,对,那时候你就失控了。

许子东:就暴力倾向。

李兰妮:包括他们说的春节那些民工们说是到了那个车箱里头就怎么怎么样了,他实际上他跟他生物疤痕的那个东西一下接通了。

窦文涛:所以说甚至可以说任何一个人都潜在的可能有精神病的可能性。

许子东: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抑郁症的问题是维稳的问题了。

李兰妮:对,许子东我觉得你说到根上了,因为什么呢?我以前举过一个例子,就说那个成语怎么讲的,反正是有老师在这里,是说什么什么有个人建了屋子,那个厨房不好,比如说我就去提醒你,说你的那个厨房没弄好,稻草容易着火,那你就没理我,然后就真的着火了,比如说许子东你就去救火,救了以后就烧的这个到处都是什么,然后就请吃饭的时候你就是许子东是坐上宾,然后我提醒过你的就是觉得是你看就是你乌鸦嘴吧,你乱说吧。

许子东:救火的是英雄,当初来劝告的还是疯子。

李兰妮:但是提醒你的人就是疯子,现在咱们就有这个问题,就是很多东西其实不管是你维稳也好,不管你是包括为什么这些贪官那么多都止不住,其实他们也是心病,他们没有安全感,他只要看到钱他就安全了。

窦文涛:没错,你现在知道每一次贪官自杀大家都在猜测是畏罪自杀或者怕牵连谁等等,其实的确有一个原因有可能是抑郁症,当然他当贪官的很容易得抑郁症的,这个东西不安全感太强了。

李兰妮:他的不安全感很强。

许子东:我还是有个偏见,我总是觉得得抑郁症是一个蛮奢侈的事情,不必要愁饭碗,有工作,好像太太的抑郁症就特别,男人很少有资格说自己的抑郁症的,我除了崔永元一个例子以外,通常男的会说,你男子汉你有问题你得放在心里。

李兰妮:张朝阳有没有?任正非有没有。

窦文涛:所以说伤痛并不是见得都是可以可见可触的,你像我刚才听她说。

许子东:伤痛不一定都有疤。

窦文涛:我有点能够明白就好像是你整天生活在一种什么呢?就是死亡本能就排山倒海一样来,你的所谓理智简直就是有点抵挡不住,但是你还拼命的抵挡的。

李兰妮:而且他会失控,我去年是从4月1号开始我就觉得要很小心谨慎,我什么疗法都用上了,用上了以后终于维持到了4月30号,记得上午我还读经祷告,然后就是对自己很满意,心想我今年没有自残,我今年看来要过去了,结果到了中午,到了大概两点多钟就疯了,就不行了,不行了就到处找那把刀,到处去把那些。

许子东:观众请勿模范,全然表演,观众请勿模范。

李兰妮:对,好像就是有一个灵要杀了李兰妮,然后她留的血以后,因为血是一切生命的,就是一切活物的生命,它有一种象征意义,但是怎么象征我就不懂了,这是许子东你的这个解说的东西了。但是我发现过好几次,我拿着那个针头会在那个白的里头划,无意识的划,那时候都疯了,然后弄完了以后就是流了满地了以后,嚎你不知道嚎什么,但是去年我懂了,我懂求救,我就给那个李梅打电话,就摄影界那个大腕,是我的闺蜜,因为她懂得这个就是自闭症的救法,我给她打电话,然后她就会拼命的喊,兰妮、兰妮要坚持住,其实我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窦文涛:所以这就是我就想问你,你照你刚才说实际上咱们说句不好听的,你在未来仍然存在着有自残到自杀的可能性,既然你非常清楚,你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保证不会出现未来?

李兰妮:没有可能保证,前段时期乔梁还用激将法,说李兰妮,他曾经说过,他说李兰妮他说你如果真死了,那你就会让人们太失望了,因为你都出来讲过方法什么之类的。

许子东:你不是号称还能抑抑郁症吗?

李兰妮:然后后来我就跟乔梁说,我说我和别人不一样,因为我还癌症那么重,因为我癌细胞。

许子东:但听你好像抑郁症比癌症更严重,你对你的压力更大一点。

李兰妮:不是,因为癌症我已经就是我都开过三刀了,而且我癌症开来开去,我随时可以再去开两刀,我现在不去体检了,每次体检人家很特负责任,说这个癌细胞。

许子东:这个对你抑郁症也有影响吧?使你觉得你的身体本身已经非常坏,非常坏了。

李兰妮:但是问题是对抑郁症病人来说死于癌症,比死于抑郁症要好。

许子东:为什么?

李兰妮:好听一点。

窦文涛:她改变了我一个偏见,我过去老认为这个人要得了精神病身体就不会有病,就是说你看到疯子身体往往都挺壮实,但是你看她,又是淋巴癌,又是这么严重的抑郁症,你怎么就癌症活的还挺精神的呢?

李兰妮:我不是刷粉了嘛,我刷粉了。

窦文涛:你现在就是算癌症彻底能好了吗?

李兰妮:没好,我都说了我为什么不体检,我本来为什么说我多待了两三天,一个确实是觉得和许子东还有和你一起我们对话挺好的,另外我本来星期一要去北京肿瘤医院看特诊,就是不好,就是很不好。

许子东:说到底我觉得李兰妮还是很坚强的一个人,我要到她那个程度我早完了,她还是挺坚强,她还是能说,她通过诉说来治疗她的病,这就叫作家,你知道“作”吗?你就是“作”家主席,“作”家委员会主席。

李兰妮:我原来是拒绝诉说。

许子东:所以现在诉说对你是一个拯救,还救不了?

李兰妮:诉说还会很痛,我曾经就是。

许子东:总比滴血要好。

李兰妮:另外我就觉得要问许子东,因为我不太懂得。

许子东:社会效果好,你还帮助别人。

李兰妮:我后来我才发现我每次自残完了以后那个血我会画一个鬼脸一样的笑的。

许子东:你自残后自恋。

窦文涛:你说的这个我幼小孩的时候出现过,但是大了我不会这样做,比如说我上小学的时候有这种倾向,就自己有意的划破了手指头滴出血来,然后拿这个血画一个人脸,那就小孩觉得这样很过瘾,但是你看我长大了没有这个行为。

李兰妮:我是就是恨不得,我曾经我用瑞士军刀的时候在这个地方试探的,我就是在看怎么样子是一道毙命,因为这里是大的动脉还是静脉血管,然后有一种,因为它好几种刀,我真是试过,它有一些稍微划一下马上。

许子东:你读过鲁迅文学院,我也到那里讲过,记得鲁迅描写阿Q怎么说的?他是这样想象的,手的这个刀,这个手是李兰妮的,这个脖子是你说恨的一个人的,划吧,阿Q不就这样嘛。

李兰妮:我还要请教你。

许子东:所以不能这样子。

李兰妮:在当火炬手过程中找到活着的使命感

李兰妮:我还要请教你,我还总有一个问题,就是有两个灵总在会跟我说话似的,一个会总是站在我右眉的这个地方,会很鄙视李兰妮,就是像另外一个李兰妮,意思就是说你怎么还不死,你要看的你赶紧完蛋,但是另外就是这个地方会有一个意思就是说你得坚持着坚持着。

许子东:你这个生物疤痕哪里来呢?就小学作文来的,我们小学作文都会说捡着一毛钱,然后倒出两个小孩,一个小孩说应该交给班长,交给别人嘛,另一个小孩说拿来自己买话梅也挺好的嘛,我们写作文不都这样写的吗,所以生物疤痕。

窦文涛:所以我们这个节目非常好,什么嘉宾都在这说了,今天展示了一个精神病者的精神世界。

李兰妮: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要,第一不要歧视精神病患者,第二,要记住人的一生中或早或晚你都会遭遇抑郁症,但是发现得早,其实可以预防。

窦文涛:所以今天我们请了一位精神病做我们的老师,你没准就救的很多人。

你觉得癌症加上抑郁症,那你是怎么样挺到今天?

李兰妮:我觉得朋友,朋友很重要很重要,因为我就觉得朋友们很包容我,所以我这次写那个《我因思爱成病》,其实我《旷野》的时候其实我写的时候实际上是有种,因为我在深圳这种城市,真的受尽了很多就是世态炎凉的东西和极具变化中这个城市,就是说一个人和这个城市你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人,你也不知道该信任谁,于是就有很有很多的东西压在这,那后来我觉得我后来就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头,我居然我觉得我走出来了,我会把那种就是很冷的那一面放下来了,我会很关注就是正能量,给我积极能量的那个,另外还有一个我觉得是一个契机,就是大运会的时候,居然就是我是那个奥运会的深圳站的火炬手,我看你们刘长乐也是。

许子东:你没跑high了,跑到海里去。

李兰妮:所以很好玩,你看刘长乐、王石,我前面一棒是那个世界网球的那个少年,14岁,前边一棒后面一棒是中国女篮的什么队长,然后他们通知我去跑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可笑,我们单位的人都以为弄错了,说她是个病人,她怎么能跑,我也觉得很可笑,但是最好等我跑的时候,尤其是你们凤凰那时候三回找我说火炬手要说一说,然后我说的时候我突然明白,其实我可能是代表一种希望,因为我不能够在旷野里头等着人家来救我,我可能应该把就是朋友们社会给我的正能量化成一种火炬的那样的东西,哪怕是跟火柴我举着出来,跑出来。

窦文涛:说到底她是奥运精神救了命。

许子东:总而言之这个新版《狂人日记》说明狂人有时候还可以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窦文涛:她最后也找到了一个东西,叫使命感,你说的这个就是看来一种使命感对人的精神是有一个稳定的支柱的作用,就是你找到一个合理性,你找到一个理由,比如说上帝让我受如许折磨,也许是为了让我把它写出来,你就算找到了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