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最新一期的《角落的夜晚》,夜里刚看完。谢天谢地,终于又看到可同第一期相媲美的一集了。 这倒不是说我讨厌《奇葩说》系出来的人(刘擎教授应该算得...

(一)

最新一期的《角落的夜晚》,夜里刚看完。谢天谢地,终于又看到可同第一期相媲美的一集了。

这倒不是说我讨厌《奇葩说》系出来的人(刘擎教授应该算得到系,不容反驳)。

而是道长的节目,始终还得多些和看理想系的人合作,才比较符合整体的调性(之前也有个姐姐跟我讨论过这个问题,我深以为然)。

像最新这期,《为什么说碎片化时代,人的一生会很快过完》,观感就很舒适。

(二)

丹青老师自不必说了,有他出场的,定然不差。

而李厚辰,除了长期给“看理想”公众号的专栏供稿,也做过一档可对标许知远《十三邀》的访谈节目——《一日谈》。

道长和丹青老师都是其中的嘉宾。

聊天节目嘛,总是要嘉宾们彼此相互熟悉,才能聊得起劲,不然哪怕窦文涛在,也无力回天。

(三)

这次聊的主题,老实说,也没什么新意了。

不过妙就妙在高手过招,还是可以不落俗套。

先是聊到今天的年轻人已经很难去阅读一本书了,甚至连十页的文本,大部分人都会嫌多。

身处碎片化的信息时代,人们更倾向于去找一些浓缩的干货来看。

李厚辰分析说,一来是因为他们觉得读书机会成本太高,怕花了时间又无收获;二来是工作太忙,信息太多,什么都想学,所以得追求效率。

道长则认为,想知道更多无可厚非,但追求效率,就必须要很清楚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效率,做这件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想“知道”,譬如一本书或是一部电影究竟讲了什么,看浓缩干货,当然没问题。

但这样做,必然就会使得做这件事本身的其它价值被淹没,缺乏更多的深度体验、感受、思考。

(四)

陈丹青老师认为,这个现象是“不可逆”的。

他亦坦言,自己已经完全手机化了。

除了原来看书的老习惯没变(当然,现在也能接受kindle了,但体验很不一样),其余时间基本都在看手机,杂志、报纸则完全不看了。

但手机上的讯息,能看完的其实也很少,不到半分钟就会退出,然后又转到下一个。

李厚辰也同意“不可逆”这个观点,他认为某种程度上,碎片化正是信息爆炸下,现代人不得不采取的一种生存状态。

毕竟,每天都有太多的热点推送到眼前,看完这家的评述,又要看那家,看完这个知识,又得看那个,每一个似乎都很要紧。

(五)

这种“不可逆”同时也在于,每一种新技术的出现,都可能令某些东西消失。

陈老师说她和王安忆曾探讨过这个问题。

王安忆就感叹于今天的人居然不读小说了。

陈老师对此的解释则是,小说出现的时候,本雅明说的那种“讲故事的人”就没了,“讲故事”这种沟通和交流的方式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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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移动互联网技术对人类生活的冲击,其实就和15世纪印刷术发明时的冲击一样大。

李厚辰还指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今天许多即使爱读书的人,也只是关心今年的“必读书”是什么,只要读完这本就已足够。

看来,“书的时代真的过去了”,这并非一句慨叹,而已成事实。至于它什么时候会彻底消失,说真的,希望我有生之年都见不到吧。

(六)

然后道长又讲了“知识焦虑”和凡事都变得可以“体系化”、“技术化”的问题。

他说“知识焦虑”分两种,一种是怕自己知道得不够多,一种是怕自己会忘记。

所以很多“知识服务商”会给人提供建立知识体系的服务。道长对此却很怀疑。

他说他从来不认为知识体系是可以由别人来帮你建立,这是很没有营养和价值的讲法,甚至这种坚固的“体系”是否真的需要,也很值得商榷。

因为这些所谓“知识体系”,都还是基于一种传统过时的目录式的树状结构,是分类的。

而真正的知识连结方法应该是根茎式的,像大脑中神经元对接一样,相互勾连,彼此产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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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中后段有个插曲很有意思。

丹青老师说道长太年轻,是70后,是看书长大的一代,人格上是往前靠的,和他们这些50后、40后没有太大差别。

但对85后、90后乃至00后这些新人类来说,他又显得太老了,实际上算是个古人。

陈老师说他更在意的,是将来的人专心致志、集中精力的时间,不会超过8秒。

而且他还不无悲观地表示,每个新技术带来的变化,最后都会变成每个人的生理现象。

人类进入现代以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每个人的命都会显得非常短,当他回忆这一生,会觉得很快就过完了。

讲到底,还是人的时间感改变了,古人的时间感远远要比现代人更悠长。

(八)

作为一个人格同样往前靠的90后,我也常常觉得自己像个“古人”。

热搜、娱乐、爆梗、网络用语等等新鲜玩意儿,要尝试去进入,去追踪,去拥抱,对我来说,都实在太过费心费力费神费劲。

远不如读一部经典的大部头,或看一场三四个小时的电影,更能令我感到舒适。

但我亦不得不去接受,去学习,去适应。

并努力在越来越碎片化的时代里,找到一种更加圆融、自洽的平衡方式,做回一个“新人类”。